2021全运会男篮直播

哨声响起时

屏幕里，2021全运会男篮决赛正进入白热化。肌肉碰撞的闷响、球鞋摩擦地板的锐叫、教练嘶哑的呼喊，透过直播信号，撞击着客厅的墙壁。父亲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，烟灰积了长长一截，忘了弹。

这场景如此熟悉。二十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夏夜，一台雪花点闪烁的黑白电视机前，少年时的父亲也是这样，为了一场县际篮球赛的直播，屏住了呼吸。那时，他的父亲——我的爷爷，就坐在旁边的小竹椅上，摇着蒲扇，偶尔点评一句“这球传得蠢”。汗水味、烟草味、还有井水镇过的西瓜的清甜气，缠绕在那个狭窄的堂屋里。输球后，父亲会抱着篮球，跑到晒谷场，对着月光下的篮筐，赌气般地练习到深夜。篮球击地的“砰砰”声，是他青春时代最倔强的心跳。

此刻，屏幕上的运动员在拼命回防，父亲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前倾。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。不同的赛场，不同的球员，甚至观看的方式也从晃动的黑白光影，变成了高清液晶屏上纤毫毕现的搏杀。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：那根为团队荣誉而紧绷的神经，那份对力与美最原始的赞叹，以及胜负悬于一瞬时，几乎要窒息的共同体验。

终场哨响，胜者欢呼。父亲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靠回沙发，仿佛刚亲身奔跑完四十分钟。他忽然转头，眼中有未褪去的兴奋：“我像你这么大时，你爷爷带我看球赛……”

我静静听着。我明白，我们看的从来不只是2021全运会男篮直播。我们是在共享一个跨越代际的、关于竞技与热爱的古老仪式。屏幕会更迭，技术会进步，但那份在哨声与呐喊中得以确认和传递的澎湃情感，才是体育永恒的火种，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目光里，安静而炽烈地燃烧。